红军在江油（第十四集） 江油红娃黄继甫

诗城王老师

——十二岁参加长征，九十一岁寿终正寝，一位空军老将军的世纪人生


江油城头红旗下，
十二岁娃娃找红军。
新剧团里唱快板，
长征路上小号兵。
青化砭前三捷报，
兰州城下见峥嵘。
半生空军育将校，
九十一岁返本真。

第一回：十二岁红娃子，新剧团里唱红军

十二岁，啥子概念？现在的娃十二岁，还在读小学六年级，还在爹妈怀里头撒娇呢。可黄继甫十二岁，就背着小包袱，跟着红军走了。

黄继甫，1923年出生在四川江油雁门镇下街。家里头穷，爹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。1935年春天，红军过江油，打土豪、分田地，满城红旗招展。

十二岁的黄继甫，挤在人堆里看红军演戏——红军有个新剧团，打竹板、说快板、演活报剧，演的都是"打土豪分田地"的新鲜事。

小继甫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
他回家跟爹妈说："我要参加红军！"

爹妈一听："你个小娃儿，枪都扛不动，参啥子军？"

小继甫脖子一梗："我扛不动枪，我可以演戏嘛！我可以唱快板嘛！"

爹妈拗不过他，就把他送到了红军招兵处。招兵的同志一看：哟，这娃才十二岁，瘦得跟猴儿一样。可一看这双眼睛，亮闪闪的，有股子机灵劲儿。

"你会干啥子？"

小继甫张嘴就来一段快板：

"竹板一打连天响，
各位老乡听我讲。
红军来到咱们乡，
打土豪来分田庄！"

招兵的同志一听，笑了："好娃！就留在新剧团吧！"

就这样，黄继甫成了红四方面军新剧团的一名小团员。

这一年，是1935年。黄继甫十二岁。


第二回：长征路上小红军，三过草地跟党走

参加了红军，后头就是长征。

一个十二岁的娃，跟着大部队爬雪山、过草地，那是啥子概念？

列位你想想：成年人走草地都走得脱层皮，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子，脚杆短，步子小，别人走一步他得迈两步。饿了，跟着吃野菜；冷了，跟着裹单衣。晚上宿营，大战士把他夹在中间睡，给他取暖。

新剧团的任务，不光是行军，还要演戏。走到一个村子，小继甫就站在台子上，打竹板、说快板，给老乡宣传红军政策，给战士鼓劲。

三过草地的时候，小继甫发过高烧，差点没挺过来。是队伍上的老大哥，轮流背着他走。他后来回忆说："我这条命，是红军队伍上的同志们背出来的。"

1936年，长征胜利到了陕北。这年，黄继甫才十三岁，他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。

又过了两年，1938年，十五岁的黄继甫，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

从十二岁入伍到十五岁入党，小继甫在红军的大熔炉里，从一个哭鼻子的小娃子，长成了一个坚定的革命战士。


第三回：抗日战场宣传兵，百团大战显身手

抗日战争爆发后，红军改编为八路军。黄继甫被分到了129师——就是刘伯承、邓小平领导的那支部队。

他在部队上干啥？当宣传队员。

从宣传队员，到分队长，到干事，到营分支书记，再到营政治教导员——黄继甫一步一个脚印，从一个唱快板的红娃子，成长为部队的政工干部。

他参加了有名的百团大战。

百团大战是啥？1940年，八路军在华北出动一百多个团，大破日军的交通线，毁公路、炸桥梁、拔据点，打得日本人龟缩在城里头不敢出来。

黄继甫跟着部队，在华北的青纱帐里钻来钻去，今天炸一段铁路，明天拔一个据点。他不光打仗，还要做宣传——战前鼓动、战后庆功、给老百姓讲抗日道理。

他还参加了成安战役等多次战斗。从一个小宣传员，锻炼成了能文能武的政工干部。


第四回：西北战场打三捷，青化砭前建奇功

解放战争时期，黄继甫到了西北野战军——就是彭德怀元帅领导的那支部队。

他历任团政治处主任、团政委、师政治部主任。

西北战场是啥样子？那是陕甘宁边区，山高沟深，粮少人稀。胡宗南的二十万大军压过来，西北野战军只有两万多人。彭德怀元帅指挥这两万人，在陕北的山峁沟梁之间，跟二十万敌人兜圈子。

青化砭、羊马河、蟠龙——这就是有名的"西北三战三捷"！

黄继甫作为团政治处主任，参加了这三场仗。

列位你知道青化砭这仗是怎么打的？彭大帅把部队埋伏在青化砭的山沟里，等敌三十一旅钻进口袋，一声令下，两边山上红旗一招，伏兵四起，不到两个钟头，就把敌人一个旅包了饺子。

黄继甫就在队伍上。他跟着冲锋，跟着追击，跟着做俘虏的宣传工作。

然后是羊马河，再然后是蟠龙——三战三捷，歼敌一万四千多人，把胡宗南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。

往后，他又参加了榆林战役、戴庄战役，一直打到解放西安、解放兰州。

兰州战役是啥？是西北解放战争的最后一场大仗，马步芳的精锐死守兰州城，彭德怀一声令下，解放军强攻兰州，把西北的门户打开了。

这时候的黄继甫，已经是师政治部主任了。从十二岁的红娃子，到师级指挥员，他走了十四年。


第五回：建军转型空军将，院校育人育英才

新中国成立了。

黄继甫本来在陆军干得好好的，可组织上一纸调令：空军需要人，你去空军！

列位，1950年代的空军，那是啥概念？新中国刚成立，连飞机都没几架，更别说空军院校了。一切都是白手起家。

黄继甫就这么从陆军转到了空军。

他先后担任了：

- 空军学院系主任、政委
- 空军第一高级专科学校政委
- 三机部第六研究院副政委
- 空军学院政治部主任
- 空军学院顾问（副兵团职）

啥叫空军学院？就是培养空军中高级指挥员的最高学府。黄继甫在空军院校干了几十年，从系主任干到政治部主任，他亲手培养的空军指挥员、飞行员、地勤干部，那是一茬接一茬。

1955年，第一次授衔，黄继甫被授予上校军衔。
1960年，晋升大校军衔。

他获得的勋章：三级八一勋章、三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二级解放勋章、二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

列位你算算：八一勋章是颁发给参加过土地革命的，独立自由勋章是颁发给参加过抗日战争的，解放勋章是颁发给参加过解放战争的——这三枚勋章，就是他戎马一生的见证。

他没有当过大将、上将，可他从十二岁参加长征，到在空军院校干到副兵团职，这一辈子，都献给了军队。


第六回：九十一岁寿终寝，魂归故里西山松

2014年9月13日，黄继甫在北京逝世，享年九十一岁。

列位，九十一岁！在江油籍的老红军里头，他是高寿的了。

王银山1988年走，活了75岁；
杜灵1968年蒙难，才52岁；
萧福祯1936年牺牲，才56岁。
只有黄继甫，走过了整整一个世纪——从1923年到2014年。

他见过长征的雪山，见过抗日的烽火，见过西北的黄沙，见过新中国的空军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。他看到了改革开放，看到了香港回归，看到了神舟飞天。

他这一辈子，值了。


黄继甫同志逝世后，新华社发了讣告，《解放军报》登了消息。他的骨灰，安放在北京。

可他是江油人。

江油西山烈士墓园里，松柏苍翠。那39座陵墓之间，虽然黄继甫将军没有安葬在这里——他在北京安息——可他的名字，和王银山、杜灵、萧福祯一样，刻在江油的革命烈士英名录上。

每年清明，江油的孩子们上山祭扫，听老师讲：

"咱们江油，出了好多老红军。有放牛的王银山将军，有弹棉花的杜灵师长，有阿訇萧福祯烈士，还有一个十二岁就参加长征的红娃子，叫黄继甫。他后来当了空军的大校，活了九十一岁，在北京走的。"

孩子们点点头，把这些名字记在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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