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军在江油（第十一集） 江油将军王银山 ——从赵家河放牛娃到开国少将

诗城王老师

赵家河里水悠悠，
放牛娃子姓王不姓侯。
十三岁抵债受苦楚，
二十五岁火烧阳明楼。
三过草地骨头硬，
半生戍守西南州。
如今西山松树下，
将军墓前看江流。

第一回：佃户人家生苦命，十三岁放牛进丁家门

列位，今天咱说这位将军，不是外省来的大人物，就是咱江油双河镇赵家河土生土长的人。

民国二年，也就是1913年7月，赵家河王家屋里头"哇"的一声，添了个男娃。他老汉儿（父亲）是个佃农，租地主的田种，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，打下的粮食交了租子，锅里就只剩稀稀饭了。给娃取个啥名呢？老汉儿想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叫王弟贵吧——兄弟里头数他金贵，盼着他以后能出人头地。

哪晓得，这"金贵"二字，硬是命途多舛。

王弟贵长到十三岁，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。爹妈一咬牙，把他送到本地一个姓丁的地主家里放牛抵债。这位丁地主，对外人送他个外号叫"丁善人"——你听听，"善人"加个引号，那就是笑面虎。娃在他屋里头，白天上山放牛，晚上睡牛圈旁边，吃不饱穿不暖，稍不留神就是一顿鞭子。

列位你想，十三岁的娃，别人家还在爹妈怀里头撒娇，王弟贵呢？天天跟牛群作伴，满山遍野跑。他心里头就埋下一颗种子：这世道不公平！

第二回：红军过江油，二十三岁青年投枪杆

时间一晃，到了1935年春天。

这年3月，嘉陵江面上枪声响彻云霄——红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，一路势如破竹，打听到了江油。红军进了中坝、武都、青林口，打土豪、分田地，开仓放粮。

消息传到赵家河，王弟贵眼睛都亮了。

他听说了啥？红军是穷人的队伍，是专门替老百姓出头的。他想起自己十三岁就放牛抵债，想起丁地主那副凶相，想起爹妈逃亡在外、不知死活——这不就是咱穷人的出路么？

二十三岁的王弟贵，二话不说，撂下放牛鞭子，抬脚就往中坝方向走。找到红军招兵的地方，一拍胸脯："我要参加红军！"

招兵的同志上下打量他：浓眉大眼，身板结实，就是脸膛黑黢黢的，一看就是苦水里泡大的。问他叫啥名字，他说："王弟贵。"

旁边一位老红军笑了："弟贵，弟贵，名字太文绉绉了。我看你身板硬朗，像座银山一样，以后就叫王银山吧！"

列位，从这天起，世上就少了个放牛娃王弟贵，多了个红军战士王银山。

他被分到红四方面军总部警卫营——给徐向前总指挥当警卫。你想想，能给总部当警卫员，那身子骨、那机灵劲儿，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。同年10月，他入了党。


第三回：三过草地吃尽苦，雪山脚下炼骨头

参加了红军，后头就是长征。

红四方面军的长征，跟中央红军不一样——因为张国焘的路线问题，部队三过雪山、三过草地。啥子概念？别人走一遍的路，他走三遍。

王银山后来回忆过那段日子：草地上头，看上去是绿莹莹的草，踩下去就是烂泥塘；干粮吃完了，就挖野菜、煮皮带；夜晚宿营，几个人背靠背取暖，第二天早上一看，身边就有人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
他爬的是哪座雪山？夹金山、党岭山，一座座大雪山，空气稀薄，走一步喘三喘。棉衣破烂了，脚上的草鞋磨穿了，脚趾头冻得发紫。可他硬是咬着牙，一步一步走过来了。

列位，这不是我编的——央视纪录片《长征故事》里头，专门提到过王银山。他当时是红四军十师二十八团的班长，三过雪山草地，最后活着到了陕北。你想想，三进三出，九死一生，这骨头是啥做的？



第四回：夜袭阳明堡，一个班炸掉二十四架飞机

时光转眼到了1937年。

卢沟桥事变一声炮响，全面抗战爆发。红军改编成八路军，王银山编入129师385旅769团，当连副指导员。

这年10月，部队开到山西代县。啥子情况？日本人的飞机，天天从阳明堡机场起飞，往前线扔炸弹，国民党军队被炸得抬不起头。129师刘伯承师长一拍桌子：端了它的老窝！

任务交给了769团。

10月19号夜晚，天黑得像墨水瓶倒了一样。部队悄悄摸向阳明堡机场。王银山领着他那个班，当尖刀班——冲在最前头。

列位，你想想那个场面：机场周围有日军哨兵探照灯扫来扫去，机坪上整整齐齐停着一架架飞机，黑黝黝的像大鸟窝。王银山一挥手，十几个战士猫着腰，悄无声息摸进了机场。

哪晓得，刚靠近飞机，"哗啦"一声——日军哨兵发现了！机枪"哒哒哒"就扫过来了。

这时候咋办？退后？不行！一退就全完了。

王银山吼了一声："跟我上！"

他带着战士们，直接扑向敌机。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集束手榴弹——就是把好几颗手榴弹捆成一坨——拉开引线，"咚咚咚"就往飞机引擎舱里塞。

只听"轰——！""轰——！"几声巨响，机场成了一片火海。

这一仗，毁伤敌机24架，歼灭日军一百多人。

列位，24架飞机啊！那是啥概念？日本人在华北前线的空中优势，一夜之间被打掉了一大半。这就是抗日战争史上有名的夜袭阳明堡，刘邓大军的成名之战。

而王银山，就是第一个冲进机场的敢死队班长。


第五回：南征北战打天下，西南边陲扎下根

往后的日子，王银山就像一颗螺丝钉，党把他拧到哪儿，他就在哪儿发光。

百团大战，他参加了；淮海战役，他打了；渡江战役，他跟着队伍过了长江；解放大西南，他又杀回了四川老家。

新中国成立后，他被派到云南。这一去，就是几十年。

历任云南省军区参谋长、副司令员。1960年代，他被授予少将军衔——这是咱绵阳地区唯一一位开国将军。

云南那边啥地方？边陲之地，山高林密，少数民族多，边防任务重。王银山在西南扎根，搞国防动员、抓边防建设，兢兢业业，从不叫苦。


第六回：魂归故里，将军长眠西山下

1988年7月22日，王银山在昆明逝世，享年75岁。

老将军走了，后事咋办？组织上尊重他的遗愿——把骨灰送回江油，送回他出生的地方。

灵车从昆明出发，一路北上，翻山越岭，回到了绵阳江油。

安葬在哪儿呢？江油城西面，有座西山。山上松柏苍翠，林木参天，站在山顶能俯瞰整个江油城，能望见让水河、涪江水滔滔东流。

这里就是西山烈士墓园。

墓园始建于上世纪60年代，原本就是为了纪念在江油牺牲的红军先烈。一座座坟墓，一排排墓碑，安安静静躺在松树林里。

王银山将军的墓，就安在这里。紧挨着他的，还有另一位江油老红军——杜灵烈士的墓。这两位，都是1935年在中坝参加红军的老乡，一辈子转战南北，最后又回到了家乡，在西山下做了邻居。


正中间，是一座高高的革命烈士纪念碑，碑顶一颗红五角星，闪闪发亮。碑身上写着八个大字——革命烈士永垂不朽。

纪念碑左边，红砂石的墓墙上面，刻着"王银山将军墓"几个大字；右边，是"杜灵烈士墓"。

墓园里一共39座陵墓：14座红军墓、13座解放军烈士墓，还有公安烈士、见义勇为烈士……密密麻麻，都是为了这片土地流过血的人。

每年清明，江油城里的学校、机关、部队，都要抬着花圈上山来。小朋友们系着红领巾，恭恭敬敬鞠个躬——他们可能不知道，眼前这位王将军，就是从他们脚下这片土地走出去的放牛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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